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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仟,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傳播學碩士研究生,去年10月19日,霍仟與記者劉萬永聯合創辦了微信公眾號“仟言萬語”,其宗旨是打造“傳媒人的精神家園”,本文通過對霍仟的採訪,探討了以微信為代表的自媒體運營實踐、盈利模式、與傳統媒體的關系等話題。 “自媒體”這一概念源於硅谷最著名的IT專欄作家丹.吉爾默。吉爾默於2001年9月28日在其博客上提出“新聞媒介3. 0”的想法。在這個想法中,新聞媒介1. 0為傳統媒體或舊媒體,新聞媒介2. 0為新媒體或者叫跨媒體,新聞媒介3. 0就是以博客為趨勢的“自媒體”。 2003年7月,由謝因·波曼與克裡斯·威理斯聯合撰寫的長達六十多頁的“自媒體”研究報告中指出,自媒體是普通大眾經由數字科技強化、與全球知識體系相連之后,一種開始理解普通大眾如何提供與分享他們本身的事實、他們本身的新聞的途徑。這算是被普遍認同的“自媒體”的定義。 用霍仟的話來解釋這個晦澀的概念,”自媒體就是普通個人利用數字化渠道進行信息的生產與傳播,就是自己挂牌、自己生產。” 去年10月19日,還在讀研的霍仟與記者劉萬永聯合創辦了微信公眾號“仟言萬語”,其宗旨是打造“傳媒人的精神家園”。五個月內,“仟言萬語”的粉絲已達到一萬多,所推出的文章也廣受好評,成為眾多具影響力的微信公號之一。霍仟說,她瞄准了微信的市場,十分看好微信公眾號的未來發展。傳媒生態已然不同,微信時代到來,媒體格局將面臨重新洗牌。 內容精英化:同質化時代的自媒體蛻變 傳統媒體這一傳播渠道在互聯網的沖擊下不斷貶值,微信公眾號的崛起更是將傳統媒體所面臨的困局推向新一個階段。 以前,互聯網時代是去組織化的,草根群眾作為傳播主體。這就暴露了自媒體的弊端:信息質量差、缺乏公信力。到了移動互聯網時代,這種情況有所改變,在微信公眾平台上,擁有一定媒介素養與傳播能力的群體逐漸成為傳播主體,自媒體漸趨組織化、精英化。 自媒體時代人人都是傳播者,但並不代表人人都具備持續傳播的能力。“現在的媒體圈內信息同質化現象嚴重,對用戶來說是種信息騷擾,受眾更需要專業人士來傳播有質量、高水准的信息。”霍仟說。 現下的微信平台上,大多數有影響力的公眾號都是由傳統媒體人創辦的。在互聯網新時期,大批傳統媒體人“被互聯網勾走了”。這些傳統媒體人通常長時間關注某一領域,在長年的工作中積澱深厚,而傳統媒體相對管制的空氣使得他們不能暢所欲言,在微信平台上,他們終於可以施展拳腳,專業能力與知識積累使得他們的話語“擲地有聲”。 這一批專業媒體人辦起的自媒體迅速席卷了微信平台,並以高質量的稿件、高頻率的推送博得了關注和口碑,自媒體不再象征著低水平傳播,在微信平台上通過專業人士的寫作與經營搖身一變,逐漸向專業媒體靠攏,甚至在受眾貼近性、成本運營方面更勝一籌。 盈利多元化:傳統媒體人加入自媒體大軍 “能把自媒體做好的絕大多數是媒體人,說白了就是記者。”霍仟這樣說道。 霍仟認為,寫作是一個高產出的工作,除去自身的積累,還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很多記者通常擁有強烈的傳播欲望外加相對充足的空閑時間,且具專業傳播知識和能力,有豐富的閱歷又不乏對新事物的敏感度。他們清楚什麼樣的文章能夠吸引讀者,什麼樣的傳播能達到更好的效果。 “也許一個賬號能夠在某一天推出一篇廣受好評的文章,卻很難做到每天都能推出這樣的好文章。而隻有這樣,才能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留住你的讀者,做好一個公眾號。”霍仟負責公眾號“仟言萬語”的后台運營,“仟言萬語”的稿件或來自創始人原創,或是他人投稿獨家供應,或是經授權轉載他人。總之,每一篇稿件必經過她的篩選與編輯。她強調維持運營的困難,僅憑個人興趣很難將公號的影響力維持下去。除了微信平台所帶來的優勢外,利益也是一股強大的驅動力。 自媒體帶來的商機確實吸引了很多傳統媒體人加入自媒體大軍。 自媒體視頻脫口秀《羅輯思維》的主講人羅振宇在2013年發起的會員募集活動,在6個小時中賺了160萬。這一募集活動被戲稱為“史上最無理的會員募集”,也開創了自媒體盈利繼廣告費、內容收費和線下活動盈利的新模式。 這項活動共募集5000名發起會員和500名鐵杆會員,前者會費是200元,后者是1200元。5500個會員名額在短短6個小時宣告售罄。此外,自媒體也有不少通過廣告等其他方式獲利的案例。最近,wemedia聯盟獲得300萬美金的投資的消息又傳來。 自媒體盈利的同時帶來了職業倫理的問題。傳統媒體人利用工作之便宣傳、經營自己的自媒體,並從中獲利。“例如某著名媒體人在工作時利用職務之便認識了很多人,也拿到很多線索。如果這些線索中有不能發在傳統媒體上的內容,他就會發表在他的微信公號上,而微信公號的盈利卻是其個人的。”霍仟質疑,“這其間的職業倫理是很難界定的。” 有電台主播以個人名義創建了微信公眾賬號。然而在節目中,主播邀請粉絲在微信公眾號上與自己互動。 究竟該怎樣去界定公與私呢?傳統媒體的領導人和決策層大多后知后覺。他們並未意識到已有一批員工已在私下裡經營或是參與了微信公號的運營,並利用工作之便從中獲利。此外,即使高層已意識到人員流失的現象,也很難採取具體措施去限制自己的員工。這一管理上的漏洞可能會導致記者把公式化、程序化的文章發給媒體,而把更有意思的內容留到了自媒體上。“記者們可能會在採訪過程中領取兩份車馬費,一份是以媒體的記者的身份,另一份是以自媒體經營者的身份。”霍仟說。 團隊組織化:自媒體維權的唯一出路 互聯網一直存在侵權的問題,微信自媒體也不能逃脫,甚至更加嚴重。以霍仟和她的團隊經營的微信公號“仟言萬語”為例,由於公號推送的每一篇文章都經由霍仟編輯,她對出自“仟言萬語”的文章可一眼分辨。但她經常看到“仟言萬語”的文章被一鍵復制,而且並未注明出處。現下,“仟言萬語”根本無法向侵權者追責,因為這個賬號不具備法人地位。而即使擁有了追責的身份,小小的團隊也沒有足夠的經濟實力追責。 自媒體不僅會被其他自媒體侵權,甚至會被商業網站和傳統媒體侵權,這些主流媒體的瀏覽量更大。 “能做到財新這樣的少之又少,對自媒體來說更是難。”霍仟感慨,財新網禁止任何未經授權的轉載,一旦發現侵權問題,勢必“真刀真槍”地追究到底。“經營、侵權等問題讓自媒體自覺地走向聯合。”一些成功的自媒體開始拉團隊,注冊公司,聘請律師,成立公會、聯盟等組織。這樣的組織化能使得自媒體在侵權的談判桌上擁有更多的砝碼,也能使內容生產專業化。 過去傳統媒體壟斷市場的局面已經被打破,霍仟認為,自媒體和傳統媒體誰也不會消滅誰,隻會相互依存。但隨著自媒體傳播力不斷增強,自媒體的組織化勢必成為一股不可阻擋的新趨勢。 顛覆:政策壁壘逐漸消失 “矛盾是不會消失的,追求自媒體的一片淨土也是不可能的。但矛與盾的博弈說到底是矛進攻、盾退守的關系,不知不覺中盾已慢慢后退。”霍仟說。 傳統媒體的渠道優勢早已不再。在體制下,辦報有一定的門檻,這使得傳統媒體在傳播上具有一定的優勢。在理想狀態下,如果有強大的財力支撐,隻要能買的起印刷機和紙,就能自己出份報紙。“就像梁啟超當年創辦的報紙也是“自媒體”的一種形式。”霍仟說。現如今,傳統媒體中紙媒依賴的諸多渠道,如:數字印刷渠道、刊號,不再成為限制媒體的因素。自媒體可以擺脫這些限制進行自主傳播,這就大大降低了專業媒體傳播的門檻。盡管新聞管制並不會在新平台中消失,但畢竟傳播者們擁有了更為寬鬆的環境與空間。 霍仟認為,“專業媒體在新一輪的沖擊下會大批消失,但留下來的會活得很好。”整個傳播生態已然改變,受眾對信息的需求由專業、嚴肅、公正,信息量大逐漸轉變為接地氣、人格化、多樣化的信息。簡言之,嚴肅報道有其受眾群,但講笑話、發段子乃至心靈雞湯也能吸引人。 霍仟說,這是自媒體時代的“技術賦權”。 文章来源 微信俱乐部 http://www.weixinclub.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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